埃尔纳问:“什么审判术?”
“还在交头接耳什么呢,罪人们。”拉姆绵延如清泉的声音直直荡到所有罪人的耳朵里,“赎罪才是你们现在应该做的,否则,我可不保证你们将会看到什么……”
拉姆的声音渐渐变轻,而所有罪人顶着充血的脑袋,忽然间坠入到了异样的空间:
埃尔纳的头直直扑向一个巨型的蛇窟,他的队友全都不见了,而他随着重力飞快地下堕,一头扎进了蛇的巢穴,被蠕动的黑色挤压、碾压,窒息的感觉如影随形。他一次次想逃开这束缚,去上面呼吸新鲜空气,却被被挤到更深处、更深处。
他听见尖利的声音说:“为什么杀死我?”
“就因为赏金?”
不似人的哀嚎重重叠叠忽远忽近地摩擦他的耳膜。他想要捂住耳朵,却没有办法。他想要说话,却没有声音。
是!是为了赏金!不是为了赏金谁做冒险者?
我已经告诉过你们,任务是我的。
死了也是你们活该遭受……
本来应该是这样理直气壮的想法,却因恐惧而无法说出口。
大脑极度缺氧,但仍旧得不到呼吸,埃尔纳的眼前闪过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光,近似于窒息死亡的幻觉。
这个将近两米的高壮大汉开始恐慌了,生物的本能让他向上挣扎。他不想死,他不能死。他怎么可能死?
原来临近死亡,竟是这样的绝望吗?
……
金森是被人拍醒的。醒来的时候,看见蓝眼睛的神官拉姆正笑嘻嘻地望着他,说:“团长,幸神保佑,拿着战利品去领取赏金吧!”
金森感觉自己有点蒙。他昏迷之前,的确是被埃尔纳暗算了的。但是现在,埃尔纳那一队人不见了踪影,只剩下他们小队的人还倒在乱石堆里。而十个金齿钢甲兽头整齐地摆在一边,它们的皮甲牙齿也都整齐地摆在一旁,有种尸体列兵般的诡异感。
金森望望周围,发现那个不好沟通的木假面法师正坐在石头上,仰望天空。
“魔法士大人救了我们?”金森懵懵地推测道。
“是神术,团长。”拉姆说。
“你救了我们?”金森问。
“是神救了我们。”拉姆顶着圣洁的微笑说。
去申报任务完成的时候,金森听说,埃尔纳一队的人去警署自首了。原来他们在这一个月内曾经截杀了三个冒险团队或小队……
他有些后怕地望向见习神官,而拉姆扑闪着他的蓝眼睛笑道:“团长,这一次的皮甲和牙齿正好可以带到秋集去卖。”
金森点点头。
“所以我就收十个银币的佣金好了。”拉姆说。
什么!十个银币!金森露出了被雷劈傻的表情。
拉姆却不解地歪歪头:“怎么了?如果你死在了埃尔纳的手里,这些银钱不也没有意义了吗?还是说……你宁愿和对手平分赏金,也不愿意给我应得的佣金呢?”
金森勉强笑说:“怎么可能呢……十个银币,当然可以。但是得等审核结束,我们拿到赏金后才能……”
为了避免冒险团拿别处的十只金齿钢甲兽滥竽充数,这个任务被申报完成后会通知地质魔法师前去查探,如果确定没有了那十只一窝的凶兽,赏金才会发给冒险团。
“爽快。”拉姆笑说,“我也期待,下一次与你合作。”
计划中的三天秋集的时间和看起来一样短,很快就到了最后一天,谢里和列奥的货物已经卖光了,兑了整钱。谢里家的糖和酒整整卖了一个银币,让他觉得这次秋集真的没有白来,距离攒到上魔法私塾的钱这一目标又进了一步。
菲斯的毛皮只剩下两张青尾狐毛没有卖出去了,不少人听到它昂贵的价格就摇摇头走远了。其实土豪应该不会觉得贵。这次集市上青尾狐毛皮的价格也就在一千五百铜钱上下浮动。
菲斯与列奥和前两天一样,还保持着高涨的售货情绪,谢里却知道自己大概是不太适合做这种销售类的职业,他脸上的笑容也已经发僵,算是挨着日子等待可以尽情看书的时光到来。
临近中午,菲斯出去买干粮,列奥和谢里看着摊子。谢里有些无聊地数着过路的人。
木牌上已经卖光的货物都被他画了叉,以显示这个摊子的火爆。
忽然,不远处哪里起了争执。
菲斯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我没有撞你!”
列奥望过去,看见菲斯被几个人围起来了,情况似乎并不乐观,于是跟谢里说:“你先看一下摊子,我去看看情况。”
谢里点点头,眼睛跟着列奥的步伐瞟向菲斯那边。
“青尾狐皮,还有吗?”一个声音用霍恩镇方言问。
谢里这才把眼神收回来,看摊子面前的人:一个穿着一身皮草,脖子上挂着土豪金项链,每只手指头都戴着材质不明的闪光戒指的瘦小男人正在跟他说话。谢里用有些磕巴的霍恩镇方言回答:“还有两张。”
“能拿出来给我摸摸看吗?”这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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